”谭木匠咕哝了一句。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谭木匠的心在滴血,想想自己的身世,不禁仰天长叹。
自己家在桃花坞,弟兄三个,他是老三,三间土坯房住着弟兄三个,恰好每人一间,父母只好住在窝棚里。
这样的人家,谁来作媒?
他长到了二十八岁,这在农村,是标准的光棍。
幸好,他在凌云渡打制家具的时候,碰上了小他七岁的杏子。
杏子看他憨厚老实,招他作了上门女婿。
当他背着木匠家什和一双破棉被从桃花坞来到凌云渡时,他就发誓,好好爱这个家。
因此,他处处忍让,逆来顺受。
“闲话篓子”这个小脚老太婆,完全把他当成了聋子的耳朵一摆设,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她说了算,从不商量一下。
谭木匠踉踉跄跄地走过东屋,东屋里住着丈母娘和八个叽叽喳喳的小人儿。
丈母娘也有她的道理,二亩梯田,加上他的辛苦钱,养活一大家子,着实不易。
不图吃好,只图吃饱。
每天喂猪一样,不是煮一锅红芋野菜粥,就是煮一锅苞谷糊糊。
吞咽时拉的喉咙火辣辣地疼,咽到了肚里却难受的直想吐酸水,就是这样,还常常吃不饱。
尽管衣裳穿的变了颜色,长满了补丁,小孩子鼻涕出来了,常用袖口儿擦,插的袖口儿乌黑漆亮。一洗,袖口又常常烂掉。
尽管这样,还是老大穿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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