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要忍的,大约今天夜里见得人多,受得气多,委屈也堆积到了一定地步,令她忍不住,眼眶儿一红,就要掉泪。又不肯在他面前示弱,急忙两只手把脸一捂,她侧身往里躺。
俞故笙正当要走,却听她哑着嗓子,带一股子鼻腔说出那“拈酸带醋”的话来。
他平日里是最厌烦女子生妒,在他跟前耍脾气的。市井里长大,风雨里闯荡过来的,女子在他眼里,除了夜里暖床时的不同,平日里实没什么用处。不是记挂着社交活动,就是惦记着哪里来了时兴的水粉衣裳,一个个,漂亮屋子里的漂亮瓷瓶。碎了,只管再买一个也就罢了。难得有一个,能像个男子一样跟他议论商量。这也是他格外高看柳方萍的一个缘故。
然而眼下瞧着金穗心使性子,他不但不觉得厌烦,甚至这一晚上的闷气,还有点儿纾解的迹象。
俞故笙松了松眉头,仍旧屈膝在她床边上坐下来,伸了一只手来抚她的脸颊。将她掰过来,要往身上搂。
他刚才在柳方萍那里的一点儿火气,陡然的又蹿了上来。
金穗心被他带着热气的吻点着,也是趁着暗长了胆儿,两只手抱住了他的脸往外推,嘴里闹着:“你走,我闻着旁人的味道难受。”
这话倒不是她置气。她跟她阿玛在外那么多年,见惯了西洋人的一夫一妻,跟李琮订婚之前就曾想过,往后必定是要学西洋人,一夫一妻,绝不委屈自己去跟人共侍一夫。然而现实狠狠打了她一个耳光。她自己知道没法抗拒,可她能管着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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