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放在还在常家做着娇贵的姨娘时,常家表妹定不会看得上货郎存下的这点家财,可这几年在常老太太手下过了这么久苦日子,又从没见过银子,常家表妹知道这货郎有这笔银子而且尚未娶亲时,眼睛放光的同时,心里也有了别的盘算。
这货郎虽然其貌不扬,远远比不得常进州,可若是将他唬弄住了,凭着他手里的这笔银子,他们离开清河县还能在其他地方买个小院子,剩下的钱还能做些小生意。
大富大贵不行,好歹也能吃穿不愁。
对于如今的常家表妹来说,能吃穿不愁就已经是件幸事了。
有了这样的盘算,常家表妹哪里还能再忍受常老太太加诸到她身上的种种折磨,每天变着法的对那货郎嘘寒问暖不说,还时不时的就向货郎哭诉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苦日子。
一个也算是经历过富贵、行止较平日所见的村妇来说优雅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如此哭诉,货郎又是个鲜少与异性相处的老实人,哪里能压得下那怜香惜玉之心,几次之后就将常老太太恨得牙痒痒的,在常家表妹隐隐透露出想要与他一起远走高飞的意思之后,更是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得了货郎承诺的常家表妹,就这样抛下已经年迈的常老太太和刚能把路走利索的女儿,与那货郎一起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