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人,符音却是第一次接触到,他以为她比其他家属要镇定冷静,其实只不过是她没表现出来她的焦虑和不安。
独生子女,单身,个性极宅,没什么好友,以前完不觉得这算什么事,现在突然想找个人倾诉一下,竟然没个去处。
说来好笑,她用命交陪的“朋友”,大多不在这个世界,或者人来人往没有再过多联系。好在符音也不是个念念叨叨的人,这种想倾诉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极快,很快她就又像打了鸡血,麻利地拿了东西结账。
老生常谈,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符音拎着大包小包在马路边等车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替她把东西接了过去,符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居然是周南。
她用空出的手拍了拍胸口,“怎么也不知道出个声,想吓死人啊?”话说完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他面色神情都还好,符音总算放下一半的心,知道北川那边的事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回来。
“早上到家,我见过叔叔、阿姨了,听说还在医院,开车正好看到站马路边发呆。”周南把她手上的东西都接了过去,红灯转为绿灯,马路边的行人穿梭,他极其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过马路,“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符音带着半指手套,指尖冻得冰冷,感觉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温暖干燥,像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一时没顾上说话,就听见周南继续说:“在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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