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大门紧闭,外面有一人高的围墙。透过门缝可以见到厅堂亮着灯光,隐约有说话声传出。
虽隔着两扇门,有宗沐这“顺风耳”在,里面的动静却也听了个大概,他低声与王棣说着——
“二位娘子都是心善的,也不嫌咱老婆子下作,这些天收留安顿,总算没叫老婆子横死街头……”
那王婆嘴皮子倒是利索,奉迎感激的话语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又哪里像刚丧子破家的伤心人?
接着便是劝酒,说是新酿的果子酒,吃了并不上头,酸酸甜甜的正合适女儿家品饮。
另一个中年妇人也附和着说:“我这表姐说起来真真命不好……说来惭愧,都在杭州城住着,却是好些年没了往来,若不然总得相互搀扶一把,方算是不失亲戚情份……不过,老姐姐得遇二位贵人救助,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报……今儿个贵人肯来咱这破烂地方吃点陋酒鄙食,那个词怎说来着?嗯,蓬荜生辉……咱也腆着脸敬二位小娘子吃杯酒……”
苏小妹与蔡云英自是忙不迭的不肯居功,只是主家盛情难却,又不愿拂了王婆的颜面,生恐令得她想起伤心事,终究是各自喝了一杯酒。
不好……王棣心生不安,十字坡那种下蒙汗药的黑店惯用此招,一杯下肚,便是鲁智深那等好汉也是“倒也”,险些被剁了作人肉包子,更何况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不能再等了,他冲宗沐比个手势,示意开始行动。
看到木头轻盈地翻墙而过,王棣的心跳陡地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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