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的房屋中时有哭泣、呻吟、呼救声传出,洪滔滚滚中谁也不敢靠近,唯有听那些揪心的声音渐渐轻微、淹灭于水中。
城门也是情况堪虞,虽然用装有沙土的袋子垒高,但护城河的水位上涨极快,不断地往城门里渗。城里不断有人出城,也不好垒的太高。再者,在此堵漏虽可缓解内城危急,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城里河道众多,漫堤之水堵不胜堵。
杭州毕竟不是徐州,城区大,多河湖,一旦洪水泛滥,单单堵住城外之水是远远不够的。
几个人到凤凰山时,此处地势较高,倒是无洪涝之忧。举目望去,已分不出田野河流,大片大片的村子浸泡在水里,隐约可见屋顶、树干上站着人等待救援。
一路上走走停停,王棣与宗沐救了十余人脱险,也曾目睹不少人落水消失。洪水无情,饶是他们熟谙水性,在这恶劣环境下也不敢贸然下水救人。
轻轻放开琴操的手,王棣倍感心情沉重。
两世为人,没少见生离死别之事,原以为能做到波澜不惊,在这场洪灾面前方明白自己终非铁石心肠之人。
人,终究无法悲人之悲痛人之痛,失去亲人之苦外人怎能代替?悲天悯人,或者怨天尤人,都是无力之举。
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总得过得了本心,总别给自己留下遗憾,甚至悔恨。
一场水灾令一地受难,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者毕竟不多。但不久的将来,靖康之难,金兵南寇,这个原本连“正统”之名都丧失了的国朝便只能偏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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