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凸凹不平的石路上被亘得叮当作响。巷子尽头是一个灯火通明的都市村庄。她看到街口那卖菜的中年汉子还守在三轮摩托边，这才松上一口气。
    中年汉子见周淑英过来，主动把打好包的白菜叶和芹菜棵子递过去。周淑英掂着袋子说多了。那汉子说今儿剩得多。周淑英说上个称，有多少钱算多少钱。那汉子说不要钱，还给我火烧算了。周淑英只好按他们业已达成的默契，从纸箱里取出那两个冒着热气的火烧递过去，那汉子笑着接了，边吃边推着车往村外走。
    周淑英将装菜的塑料袋挽在车把上继续往里走，并盘算着一个月下去能省多少买菜钱。她在这地方摆摊卖火烧已半个多月，每天晚上收摊的时候都要到卖菜的汉子那里，从他卖剩的菜中挑些能吃的回去。那汉子也不收钱，吃她两个火烧垫巴肚子，时间一长还就成了习惯。
    周淑英推着三轮车进了一扇漆皮斑驳的大门。这是两栋平房折成的院落，一共三层，每个门洞里都住有人家，院子里充斥着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叫骂。周淑英把车停在院子一角，跟房东打了招呼后提菜上楼。
    周淑英住的屋子在顶层挨着楼梯口的位置，这间房又小又黑，地板砖早已破碎变形丧失本色，门框和窗户上的油污虽明显被清理过，但仍然保留着无法根除的陈年痕迹。屋子虽然简陋，里面的物品却满满当当，铺盖被褥、四季衣物、洗涑用品、各种炊具一应俱全，就连针线笸箩也给带了过来，这些东西纷繁零碎却井然有续地摆放在各个角落，看样子她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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