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邙岭,一场大雪颓然而降。林旭阳缩瑟在后院的枣树下,阴冷的空气将他的梦想与期待彻底冰封。他漫无表情地将记录着荣耀与耻辱的参考书、笔记本、模拟试卷和成绩单撮到脚边的火盆里统统燃烧,周淑英扫雪时看到了,她一边用笤帚杵灭火盆子里的火,一边用拳头捶打儿子的脊梁。火苗卷着灰烬飞起,伴着母亲的责骂和儿子的哭泣升腾在漆黑的夜幕中。
林旭阳病倒在床上,连续几天发着高烧,由于父亲在河北一个建筑工地打工,母亲不得不再度向窑场老板请假守在儿子身边。打针吃药能医治皮肉之痛,却祛除不掉心中的痼疾。林旭阳先是不吃饭也不说话,后来能吃饭但开始说胡话。一天夜里,他突然从床上爬起来,在枕头边胡翻乱找,一边翻一边叫:妈,我的电子表呢?
周淑英从里屋趿拉着拖鞋跑过去,打开电灯:“阳阳,你怎么了?”
林旭阳急得直哭:“妈,我迟到了,我要迟到了妈-------”
周淑英从窗台上取下电子表给他看:“孩子,才四点多天还不明呢,快睡吧啊。”
林旭阳不看表,开始满床找自己的衣服。
周淑英托起从床上坠下来的被褥,又把已熄灭的碳盆挪到一边,等她回过头,儿子已经衣着凌乱地站在地上,脚上蹬一只反穿着的袜子。
周淑英拦住他:“阳阳,三更半夜的你上哪儿?快躺被窝里,外面冷,啊。”
林旭阳推开母亲往外走,却觉得脚下发飘根本迈不稳步子,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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