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奕六韩用手抚了抚下巴,转头对阿娘说:“阿娘帮我剃胡须。”
缇娜见高大魁伟的儿子,在她面前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心中漾起无尽的疼爱,笑着问:“好好,阿娘帮你刮胡须,你是要全部剃掉,还是在上唇蓄一点?”
野利人秃发编辫,不像中原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对于胡须,野利人比较自由,留与不留,留什么式样,都看个人喜好。
奕六韩低头问歌琳:“小歌喜欢我留什么样式的胡须?”
歌琳碧眸流波,眼风斜斜飘过情郎英俊的脸,咬唇笑道:“不留好看。”
奕六韩豪爽一喊:“好,听小歌的,全部剃掉。”
剃完胡须,装满水袋,继续出发。他们准备在夜幕下再驰马一段路,找个地方夜宿。
草原上的夜空,一如既往的辽阔深邃,巨大的天幕笼罩四野,大颗的星星,如碎钻般闪耀。这一带草地稀疏,荒凉无际,衬着秋季的夜空,纵马疾驰间,阵阵寒意掠过,清爽中带着冷冽。骑马久了,竟仿佛天地一体,不知是骑在广袤无垠的草原,还是骑在寥廓无尽的夜空。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慢慢有人影浮现,夜幕下看去,像是从天尽头跋涉而来。
奕六韩目力极佳,远远地就看清了领头的一人,运起内功,将喊声在旷野上送出去:“赫比大叔——”
地平线上那群人,突然像涨潮般,欢呼雀跃着奔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