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弦微笑道:“怪不得府里的插花植卉都由你来负责,原来是早有师承。”馨亭却黯然道:“师承可说不上,不过认识罢了。进宫后便再没了联系,后来也不知去哪儿了。”说罢低着头退下。映弦望着她娇怯怯的背影,止不住一声轻叹。
映弦想起明日为清明,顿时动了看人扫墓之念。问清城西北有一片坟岭,便独自牵马而出。公主府外宇清日朗,穆风吹兰。上了鞍,马蹄得得而去,尘土轻飏,游丝横路。碧空漂浮着硬翅紫燕、软翅蜻蜓、板子双鱼、龙头蜈蚣……漫天游弋的纸鸢,一只只欲随青云直上,苦于为身后一丝银线所牵,稍不得法便上下浮沉,抑或直坠而亡。
到了坟岭,果然人头攒动,家家带着酒馔、冥钱包袱、剪草用具,在各自坟头忙活。修草,添土,在坟头压放纸钱,摆好供品。大功告成,一家人便聚餐饮酒。映弦见妇人小孩折下柳枝,编成萝圈戴在头上,或用柳枝将撤下的供品穿起来。也有少女在远处树杈间拴上彩带作秋千,悠悠荡荡,以风为马。此情此景,说是祭拜,不如说是郊游。映弦揽辔而眺,忽想:不知我父母葬在何处?
丽日犹升,青草漫无边际地滋延,风中摇曳着红棠翠柳。座座坟茔下,却各自埋葬着各自的悲伤。人世如春芳,韶华开过总谢落。又不如春芳,来年复作岭上香。
映弦从坟岭返回公主府,系了马,进屋休息。用过午膳体力得以恢复,便径入民街,发现家家户户都在门前插上了柳枝。辗转到集市,人声鼎沸,处处可见拔河斗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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