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渠水数道,流得清越活泼。映弦忆起溪边苏醒后所见,却不禁啮唇苦笑。
到达目的地,马车远去,栖秀山独对于眼前。群峰含青锁翠,岚烟里如苍豚踊跃。进山门,沿西而上,转两三个弯,便看到一座道观。墙垣颓坏,刻着“灵云观”的牌匾数角残缺,确似失修已久。走进观,破瓦灰砾堆了一地,野草杂生,玉皇殿孤零零立在前方。殿里的香案早就朽败,玉皇大帝挂满了蛛网,下凡为落魄书生。映弦未觉异常,又被气味所迫急走而出。想起映雪的话,便快步绕到正殿后方,见到一棵盘根错节的古槐,终于松了口气。此树少说两百岁,枝叶明懋,树身却结瘤生瘿。中段果然有一婴儿头大小的树洞,往里一瞅,不过积着些碎石枯枝。
映弦从怀里拿出荷包,小心放入树洞,又拣了些木石盖好,无论远近都瞅不出蹊跷。心想:这个破道观,不知谁会来这儿取东西?一望天,时间还早,游兴顿起。念及小宁子的告诫,决定稍作游憩便返回。
离开灵云观,映弦继续上行,一路用目光追随摇香的木叶与指路的蛇藤。流水吹着短笛,跃过幽幽发光的石子,冲洗璀璨虹色。山花婷立于涧边,旖旎地燃烧。湿漉漉的阳光从叶缝泻下,歇在凉亭顶上描形弄影。极目而眺,远山绿意沛然,像是一口口洪钟,岿然不动,奏响亘古的默叹。
约过半个时辰,映弦小腿发酸,又怕耽搁太久,便折原路下山。暗想如此什么有鬼,实在是荒谬。归家在即,脚步愈发轻快。不料快到山脚处,映弦忽然瞥见正北方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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