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国沿途守军经过激战终被打败。司徒毅凡攻下重镇便派兵驻扎,又将户籍、田亩、赋税等登记造册,俨然已将所得之地视为自己领土。军士秋毫不犯,百姓箪食壶浆以迎,更有不少城池望风而降。一路南下,不到一年便直逼京都。可就在西鉴东北的安会城,却遇到了最大的阻碍。
只因守城之人唤作谭阡陌,本为兵部职方司郎中,文武皆备,谙熟兵法,又忠君不二。此番临危受命,前往安会守城,拜为都督。司徒毅无论强攻还是偷袭,皆见招拆招,一一化解。司徒毅损失惨重,连司徒英也因贪功冒进而被冷箭射杀。双方僵持已达两月。司徒军眼看跟不上接济,将士斗志凋零,司徒毅也因丧子而陷入悲痛,谭阡陌则积极筹备着如何反攻。恰于此际,忽有一人从司徒毅军中前来投靠,更点燃了谭阡陌的希望。
作者注道:“来者只身一人,皂衣高冠,有儒士之风……”映弦的心也提了起来。这人不知是真降还是诈降?倘若谭阡陌辨识有误,那项国可真就气数该尽了。低首细读,一时风住云息,神思飘然,耳畔渐萦金戈铁骑之声。她怎料,谭阡陌眼光犀利,岂能分不出来者诚伪。然而后情如何,却非当局者所能掌控。此刻,映弦沐浴三月春光,视线垂于发黄的页纸,整个人似被旧书遽然吸进,降临当年的安会城,准备迎接项国那场盛大而哀伤的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