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如疯癫,天不应,地不灵,满腔怨恨化为一句诅咒:“瞿婉儿,你这天杀的贱人!我就是变成厉鬼也要缠你三生三世!”
“哈哈哈哈,闵姐姐。你我同病相怜,到了阴曹地府再一起喊冤吧!”瞿婉儿狞笑道。已有武士奔来逮住她的双臂,架至丽则宫。进了宫门,另一武士拿出六尺白绫,围着瞿婉儿雪白的脖子绕了三圈,打个活结,使力向后拉扯。
瞿婉儿陡然吃痛,“啊”一声促叫,即刻又哑灭。曲线玲珑的身体如一条离水之鱼,不歇地扭动、挣扎,却怎逃得脱铁臂的钳制。涨红了脸,喉部溢出低沉而痛苦的哼鸣,眼珠愈加鼓凸——周遭景物都变了形,叠成诡谲的图案………武士又猛然一紧。瞿婉儿痉挛着把脸抬向天空。好一场奇幻庄严的蓝:是毒?是梦?三魂七魄正一缕缕渗出躯壳,徐徐汇入九霄。天空浑了,又红了。怀玉乡漫山遍野的杜鹃熊熊燃烧。霜花染鬓的父母,期盼而又凄楚的眼,殇泪打湿了杜鹃,变成殷红的血……血光中却出现一个深情凝望的拈花少年。那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从他的指间飞出,旋转,升上天。鲜红的花瓣一瓣一瓣一瓣飘落风中,却仍然在飞,越飞越高,越飞越远。辰哥……她想叫,叫不出,想抓,抓不到。是谁,谁在阴惨惨地笑……
永瑞四年夏五月壬寅,后宫惊变。婕妤闵氏、美人瞿氏并宫女葛氏合鸩太后,事败。二命妇受白绫,宫女笞亡。——《列国纪?郁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