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恬静无争,穿过银红霞影纱,脉脉徘徊于妆台,一经菱镜反射,整间屋子熠然生辉。映弦注视映雪,见她斜坐于床边,穿水红流云纹衫,着蜜合色瑞鹊衔花百褶罗裙,腰束一条攒花珠穗宫绦。发髻浓翠高簇,插一对金累丝蜂蝶赶菊花篮簪,袅袅乌丝从两鬓飘下。蛾眉微颦,玉颊生胭,远如烟荷笼晓日,近似丽棠夺春风。映弦不由想:姐姐可真是个美人,怕是不输于二公主呢。一念未尽,便听映雪询问文嗣公主府的动静,这才想起此番入宫的目的,倚枕答道:“公主每天只是在府里看书弹琴,没什么异动。有事都是吩咐奴婢去办,我偶尔也会跟着出门。”映雪忖道:“这二公主还真是深居简出了。”又问府中近来有无造访者,映弦摇了摇头。映雪凑近脸庞,眉睫纤毫可辨:“信王殿下也没来过?”
映弦方意识到这才是她真正关心所在。可自己从山谷回西鉴后一直未见此人,连他的长相都不记得,当下实话实说。映雪自语道:“看来他还没有回京。”又问映弦近日过得如何。映弦便随意讲了些闲事,并未告知向楚沙白学琴一事,也没提及幻时宫,却浓墨重彩地描述苍芷明的诊断,发了几句牢骚,又大倒每日吃素喝药的苦水:“开的药吃来吃去也没什么用,我还是什么都没记起来。再吃半个月可得找人换一剂药了。”
映雪蹙眉道:“离魂症……确实古怪。改天得找王御医专门给你看看。你说你还是不记得以前的事,那……邝涟呢?”
“邝涟是谁?”
“就是你跟二公主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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