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三友”绢素围屏,琴师楚沙白坐在屏风后,面容身体俱被挡住。两侧还有琴童侍立,分别叫做摇宇、引鹤。博山炉里焚上了甘辛芳冽的苏合香。映弦随司徒素坐在屏风对面的鸡翅木玫瑰椅上,忿忿然想:这乐师搞得这么神秘,还不准别人偷窥他。也不知是丑是美、多大年纪了。
司徒素示意映弦稍安勿躁,对着屏风说道:“楚公子,映弦想要跟你学琴。她功底尚可,你考考她吧。”映弦不住忖度:公主叫他楚公子,那年纪应该不会很大。公主对他倒是很客气,不知此人究竟什么来历?楚沙白闻言却轻拨琴弦,“铛铛”两声响彻中堂。映弦吃了一惊:这是在答公主的话么?他竟敢如此无礼?却听摇宇开口解释:“映弦姑娘,楚公子希望你先随便弹首曲子,看看你琴艺如何。”
映弦有备而来倒也不惧,当下横琴曲臂,心神合一,弹了首唐代皮日休、陆龟蒙所作的《醉渔唱晚》。反撮与滑音不断运用,逸丽飒爽,俨然一副笑傲红尘的不羁醉态。一曲奏毕,引鹤倾身埋头,似与楚沙白耳语,少顷又抬头说道:“恭喜姑娘,你的琴艺已被公子认可。不过,姑娘有没有听过什么关于七弦琴的逸闻趣事呢?”
映弦暗松了口气,转眸道:“伯牙绝弦、广陵绝响什么的,想必大家都听腻了。我今天就讲一个欧阳修曾在《论琴帖》中提到自己的三张琴的故事。”
“哦,姑娘请。”
映弦清清嗓子道:“话说欧阳修因为替遭贬的范仲淹说好话而得罪了司谏高若讷,也被贬为夷陵令。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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