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春步不为谁急,不为谁缓。自映弦东市醉归,半个多月时光悄然流度。也不知是哪一朝被窗外画眉啼醒后,发觉公主府已是春风骀荡、春潮漫涌。晨露减却清寒,阳光不吝舒煦,烘软了垂杨媚柳,蒸开了白兰胭桃,也将映弦胸中的怏悒迷困一簇簇销融,翩翩送来一抹赏春的意兴。这一日,映弦便和司徒素在云隐苑散步,絮谈近日遐思趣历。
西坡,杏花密密匝匝笼满了枝头,每一朵都是明妍轻灵的春使,在风中招手展靥。通体的霞色引渡一道道晴光,铺洒在坡,碧草便循风翻起瑰丽的金波,集体献出礼赞春日的华章。贴近细看,都还是细嫩的青身,只堪羞涩讲述自己蛰伏一冬后的破土与立命。二公主盘起墨缎般的长发,银裙曳地催响,步入这绮意流转的花林中,生生俗丽了满树娇杏。轻白的柳絮乘远风袭落肩头,绒绒如球的憨貌,令映弦忍不住凑脸屈指一弹,便又盈跃于空,悠荡一遭,触地寂然无语。
司徒素道:“你还是这么顽皮,柳絮招你惹你了”映弦扮个鬼脸道:“待会儿你多走几步,它也还是要掉下来的。”
“它不过想跟人多亲近一会儿,沾几分体温,再悄悄离去罢了。”
“喏,你看,这轻薄浪子,四处惹下风流债事,有啥好留恋的!”
司徒素举望一方清透碧空,幽幽说道:“惹下风流债事,未必便是轻薄浪子。日夜相伴不离,也未必就是痴情佳人。”
映弦听她话中有话,却不敢多问,便道:“公主,不知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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