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她往东北而行。
俄而两人跨进一座小院,到得一间房前,推开门,兰裳驾轻就熟地找出火折子,对着烛台一吹,霎时天明地亮:靠窗设一张黄花梨翘头书案,案前放着鸡翅木灯挂椅,案上齐齐整整摆了文房四宝、青花直颈瓶和一张灵机式七弦瑶琴。黄柏木镂空笔筒里插着粗细数枝紫毫、狼毫,龙尾砚里墨汁未干,像是一口洗尽风流的浚潭。映弦走到案前抚琴,随手一拨便有筠风四起,青云默飞。案西是一张精美妆台,菱花铜镜映出了自己的身容。走近坐上紫檀雕花凳,见台上逐次搁着花钿、面脂、水粉、眉笔、盛口脂的碧缕牙筒和一个首饰盒。精雕细镂的盒面,入手沉甸甸的,打开却空无一物。抬头看镜中人:丰姿秀彻,眉月连娟,眸子里跳动一簇簇恍惚迷惑,又仿佛含着几分初临异世的兴奋期冀。眼一斜,目光游过东墙挂的一幅独崖兰草,墨色淡雅,悠长的碧叶隐匿了中腹,愈见飘逸灵秀。
金丝楠木架子床位于书案南边、闺房西处。映弦走到床边,见床栏以直条横杆构架成棂格,床牙雕如意蝙蝠,六根柱子刻着缠绕的花枝,细巧繁艳。芙蓉锦被,青白釉莲叶枕,天青色碎花绡帐被钩在两边,流苏曼然垂下。床旁放置横杆衣架和几个硕大的衣箱。映弦又免不了开箱翻腾,各式衣衫流朱蕴翠,却都叫不上名字。兰裳见状笑道:“才离开公主府不到一天,怎么就像上辈子住过似的?”说着从床底拖出一物,却是个青铜鎏金的笼子罩在一只炭盆上。映弦问这是什么,兰裳道:“这是熏笼啊。你不点上暖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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