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子义一个箭步划在了她面前,英气的眉紧蹙着,面上有些纠结。
杨小鱼看不懂了,正要胡乱叫喊出声便被眼疾手快的张尔溪捂住了嘴巴。
杨小鱼:“唔唔唔……唔?”
张尔溪蹲下身,将人拦在自己怀中,在她耳边轻轻“嘘”了一声。
他们跟在淳于绥后面,一举一动被庞子义瞧了个清清楚楚,向来严肃认真的禁军大统领咳了一声,缓缓退开了。
淳于绥失笑,“有话直说便是,你与本宫也算从小相识,几年不见不会就真的生疏了吧。”
庞子义又想了半天,终于开口,“少将军深陷泥沼,绝非一根树枝就能拉起来,殿下得有个分寸。”
淳于绥一时没说话,他连忙又道,“是臣逾越了。”
“才说了不要真与本宫生分,你看看你,就改不了这个脾气。”
庞子义从小文承于国子监,官礼学了个十成十,礼数周全得被礼部拉去当过标杆。淳于绥还在宫里那会儿常常与他打交道,熟了以后便会忘记自称,还被他逮着教育了好几回。
往常若她这样说,庞子义总要拿出三纲五常来反驳几句,今日却把嘴抿紧了,刚毅的脸无端生出了几分柔软。
淳于绥叹了口气,“即使以卵击石也要放手一搏的倔强。”
“总有一日你也会明白的。”
虽是叹气,庞子义却听不出任何无奈与悲伤,只有释然和无尽的从容。
“您早就想好了。”他的声音没起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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