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夜已深了,淳于佑案前的油灯添了好几次,屋子里实在是安静得很,除了他翻阅折子的声响外就只能听见烛台里偶尔响起的爆裂声了。
连淳于佑自己的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屋子里明明只他一人,他却依旧坐姿端正,每一次批笔都简洁有力,无半点随意之势。
童元是从小就跟着淳于佑的,深知自家主子那今日事今日毕的性子,哪怕堆的折子成了山,他这主子也得全看完了才休息。
淳于佑做事时不爱旁边有人候着,童元也只能掐着时间进去添了火又轻手轻脚地到门外等着,更别说别的什么人了。
冬夜里气温冷,童元穿了件蓝灰色的棉袄子依旧被风吹得有些哆嗦,他在原地轻跺了跺脚,又抬起手把自己的红帽向下拉了拉。
童元的手刚放下,眼角就瞥到一个人影。
“童公公……”
来人是一个女子,穿着粉蓝相间的衣裳,高发髻,提着一个灯笼。
“刘掌事。”
童元走下台阶,压低了声音,“掌事这会儿过来可有什么事?殿下正忙着呢。”
东宫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对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那这掌事来说,淳于佑入主东宫以来,这刘怜已经是第四个了,前面那些非死即残,童元在旁边看着都瘆得慌。
这做奴才就得认清主子,非要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呢?
想着想着童元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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