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烛火摇摇欲灭,裙摆霎时翻飞起来,宛如一株盛放的彼岸花。
今夜风真的很大。
适才藏香囊的地方此刻正揣着一张地形图,里面详细绘制了从行云居离开以后该怎么走,虽然时间紧迫下笔略有些潦草但并不妨碍看懂。
等过了今夜,所有人都会拿我当疯子,因为只有疯子才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为报复紫虞屡次三番下杀手似乎不至于,为帮助妘妁母女团圆似乎也不至于,为那些冷嘲热讽似乎更不至于。究其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大约我的确是个疯子吧。
我隔着衣裳轻捏那张图纸,再望一眼冷凄凄的院子,心中倒也没什么不舍,至多几分感触罢了。
将将踏出去,玉牌却飞过来挡路,穗子抖个不停十分地躁动。
我道:“让开。”
它荡在空中写了两个字——回、去。
我赶苍蝇似地拂到一边,只往前不过两三步,玉牌又追上来——回、去。
今晚,不止看不见月亮,连星星都没入了滚滚的暗流。院子里狂风一浪高过一浪,我轻抚着它的穗,唤了声:“混蛋玩意儿……”
它缓缓落在手心里,穗子蹭来蹭去,像是乞求。
我合拢掌心:“记得把话带给他。”
说罢,我转身将它丢进去,并关上门以极快的速度施了个诀。这还是半年前柏无暇亲自教的,或许挡不住多长时间,但也足够了。
它连连拼命撞击着门板,嘭嘭声在夜风中回荡,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