羹吃了小半天。
躺着咽东西委实不大舒坦,我吃完后擦了擦嘴,施施然道:“扶我坐起来。”
芍漪叠放了一个枕头,慢慢扶着我靠上去,又将蜜饯端过来:“若苦得受不了就放颗蜜饯到嘴里去去味儿。”
可结果是,纵然放了四五颗蜜饯,那股腥苦的味儿却怎么都去不掉。
一勺一勺简直在折磨我,便索性捧过那碗,一饮而尽:“给我倒杯水。”
芍漪从扶青手肘边的青花色瓷壶里倒出满满一杯,我用双手捧着一口一口咕咚灌下去,又催促她添来第二杯,第三杯……这药比在百笙轩喝过的那碗还苦,足足灌下去五六杯都没用,灌到第七杯的时候,险些喝吐了。
芍漪坐在床边替我扫背:“你水喝得太多了,要不再吃两颗蜜饯,兴许甜味儿能压一压?”
我实在说不出话便捂着胸口摆了摆手。
扶青看了大半天的诗经这会儿才想起来翻页,眼睛盯在书里头连动也没动,只抛出一句:“给她拿个漱盂。”
等芍漪捧来漱盂的时候,我瘫回枕头上靠着,手心捏住被子:“没事了。”
待她放下漱盂屏退到床尾一侧站好,扶青这才合上那本诗经,眼望向窗外:“昨晚的伤好些了吗?”
我把玩着手指:“嗯。”
他将手搭在桌面上食指和中指来回叩了叩:“嗯是什么意思?”
我便尽细尽详地回答他:“身上不疼了,也不觉得难受了,只是还有些头昏脑胀,可能刚睡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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