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摆着扶青一早送来的蜜饯和红豆糖糕,瓷碟儿外面撒出三两颗碎屑,阳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平添一抹冷清。
五年前,星若雕了个和娘亲一模一样的小木人,我忍着疼从妆台下刻花匣子里将那木人翻出来,等挪上床盖上被子兀自休息一会儿方才不那么疼了。
被褥渐渐温热起来,我有心放空一切什么都不去想,可只要闭上眼睛耳边就徘徊着梦里娘亲的那句话——
‘子暮,你应该明白,娘亲保护不了你了。娘亲希望子暮不要被仇恨裹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放自己一个自由吧。’
过、去。
写在纸上不过两个字,可真正践行起来,有几人能做到?
我蜷曲在被子里,双手牢牢捧住小木人,一遍遍抚摸着刻刀下的线条和纹路:“娘,我想不通,梦里那些话是你真正要说的吗?可当初,我之所以拼命留下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杀掉他报仇雪恨,倘若如此轻易便放弃的话那我这些年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啊?”
突然,我隐隐觉得,很想喝一杯憬悟茶。
…………
浅浅眠上一觉,晌午醒来简单刨了两口饭,又接着钻回被窝里绣那之前没绣完的香囊。如兰姑所说,这朵红色九瓣莲花,确实像一个熟透了的大柿子。
入夜前,我缝完最后一针,甚为困倦地揉了揉眼皮,芍漪手里提着食盒推门进来:“你今儿怎么了,说肚子饿可也没见吃多少,一下午就在床铺里窝着也不出去晒晒太阳走动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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