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大半年里,她从沐霁昀那里学了太多心黑手狠的“战场艺能”。
后来,她又把这些教给了彭菱。
所以凤醉秋根本不必看,闭着眼都能想到彭菱“亲自留的活口”是个什么鬼样子。
她和彭菱都一样,下手向来如此,很少有例外。
要么断手断脚。
要么就是碎左脚踝骨,右臂洞穿。
身上再挨个七八刀。
刀刀避开要害,保证绝不会立时毙命。
确保对方再无战斗力,却能发出呼救声。
当遍地战力损失殆尽的伤兵哀嚎惨叫、呼唤同袍施救时,军心很容易被动摇。
对方主将很快就会陷入“救伤兵,还是继续打”的两难。
这招在北境战场上屡试不爽。
凤醉秋不想让赵渭亲眼看到这些人,怕的就是这个。
她对赵渭才有些自己都没捋清楚的心动,今夜就被他间接瞧见了自己“精湛的杀敌艺能”。
谁想给喜欢的人看这种东西?!
赵渭是不曾亲历过战场的普通人。
如此近距离接受这血腥惨状的直观冲击,若觉得残忍,那也在情理之中。
这下好了,她再不用为“对一个人心动后该做些什么”发愁了。
在赵渭尝试与那些人对话的过程中,凤醉秋沉默拔出长刀。
用刀在湿润的泥地上扒拉出浅浅小坑。
再将附近几根断裂的草茎刨进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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