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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来,满室灯火摇曳不定,霍珣略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拿起那个荷包。
仔细一看,便更丑了,如何能配在身上带出去?
他不禁叹息,心说,尽管做工粗糙不走心,但好歹是她一针一线缝出来,亲手给他做的第一份礼物,至少比什么都没有要强。
这样想着,霍珣知足了许多,紧紧握着荷包,往书架走去。
他按下机栝,轻微的“扎扎”声过后,最顶层暗格弹了出来,放着紫檀木匣。
里头盛着一副泛黄的画卷,一个陈旧的宝蓝色荷包,上面绣了一个小小的“珣”字。
他再次打开这幅画卷,画中女子怀抱婴孩,面含笑意,眉眼温柔。
最底下一行小字,落款日期是宣德十年三月廿六。
修长手指缓缓抚过画卷,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阿娘,今日又是阿珣的生辰呢。”
殿内静谧如初,无人回应。
原来这十数年光阴,不过弹指一瞬。
霍珣将那个新荷包放了进去,合上木匣,重新关好暗格。
然后他才去看那些琳琅满目的贺礼,大多华而不实,没有什么合心意的,除了英国公送来的一幅字帖。
字迹苍逸遒劲,笔锋凌厉,如有碎金裁玉只势。
霍珣岂会认不出来,这是他母亲的墨宝?母亲出身武将世家,性格疏阔爽朗,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只下入宫,她大抵也会和傅家女郎一样,留在军中做个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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