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经理伊斯科夫点了一口烟。皮手套下的手指活动不再那样灵敏。可是他不想脱下。脱下太冷。他掸开木栏杆上的积雪,趴倚下,也不管雪化的水打湿袖管。一望无际的雪原,看久了会让人绝望。他用力吸一口烟,呼出的气在眼前结雾。北风刮来,冷得人直哆嗦,偏他不想回室内。寒冷能暂时冰封烦躁不安。
“听说涵养极好的安迪克今天在办公室里大动干戈,骂人、摔东西的声音隔着半天走廊都能听见。”伊斯科夫第三次拿起传呼机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那是讯息发出的整整十分钟后。
黑色羽绒服的袖管就趴在他边上,不到半个拳头的距离。他拧头望去,皱紧的眉头勉强展平,“是我,他上任后的第一通火撒在了我身上。货误期了。已经是原定交割日后的第十二天了。”
黑色羽绒服的主人惊讶得侧转向他,彼此间最后半个拳头的距离也消失了。
伊斯科夫又吸了一口烟。直等到吐出的烟圈散尽,他才眯起眼像是下定决心道:“你还是这样好看。成天一身白,活见鬼似的。”
“我以为人家管那叫作白衣天使。”身侧的高挑女人,也就是莱纳,不无讽刺得回答。
“啊……因为他们企图把医务人员塑造成希望的化身。”她没想过他会认真回应,“但对于常年困在病院走不出去的病人,那哪是希望,是逼疯人的无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你走不出去,永远都走不掉。就像这雪原。”
雪原。她和他不约而同把目光放远,放诸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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