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他在试探。
她看了他一眼,那种尽在掌握的眼神他素来不喜。她没有揭破也没有回应,却是说:“你大概还不知道,凯西走后不久,尼尔给妮娜打过电话。他说很想她。他从不说这些,所以被妮娜看穿是在说谎。可这孩子的回答很有意思——她说,‘你要是真想她,就想方设法陪到她身边。实在不能,便做一个人偶、剪一段视频,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
“可自欺欺人的梦终也有不得不醒的一天。”他到底忍不住戳破。
“就好比这粉雕玉琢的洋娃娃分明只剩一口气,你却妄想把她塑造成神话。”再看她的眼睛,哪还有半点讲故事时的忧伤。她在故意将他一军。
包扎好的伤口再度崩开。布鲁斯用力过猛。血珠如雨丝连线滴落在藏青色的西装裤上。医药箱就在他手边。没有人,包括他自己,想到去动。
突如其来的新情况叫人难以消化。比起实验台上的妮娜和她的参与其中,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她的态度本身。他们原本以为她是因父母受制于人才行事偏激,就像她在他们面前表现出的那样。可她显然比他们以为得更早了解真相。是此时么?或许未必。惠特克在第十七号录音里提到“□□”的那刻,她在心里大概已做了猜测。
三十几条录音带的时间就算作是她小心翼翼四处打探,从心生怀疑到确认真相最多不过数日。但她什么都没有做,没有找布鲁斯,没有告诉尼尔,没有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倾诉,相反还心甘情愿的卖命。她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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