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泡着咖啡,咖啡还有温度,大约只喝了三分之一。床头柜标配的便签本上潦草写了电影名。托尼皱着眉念出来,尼尔便认出来是早些时候聊天时和她提起过的新片。有线电视的宣传册翻开一边,她大概在察看电视台有否转播计划。托尼一目十行得看了,很遗憾,并没有。
戴着鸭舌帽的探员从托尼手里抽走便签。尼尔还在揣测是哪来的新人不讲规矩,托尼却没有吭声。他疑惑地多看了几眼,并看不出不寻常。被他浪费掉的时间,探员从床头柜拾起铅笔,在她写过字的那页不轻不重得涂画。尼尔不禁想探员是不是看多了罪案片。那样想的不只他,克林顿意外得笑着,脱口而出,“布……b,不至于吧……”突然的改口让尼尔对男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工装的男人不为所动,似乎笃定会有发现。
他是对的。
铅笔涂过的地方,纸张的右下角慢慢勾勒出形态饱满的一个单词,像是影视剧里、贺卡上常用的那种端庄优雅的字体。
addio。
尼尔认得这个词。意大利语里的再见。不久前和她因港黑而拉扯到黑手党的闲聊里,才提到过。他们当时在说什么?尼尔顶着床头柜上的矮灯,想得出神。
当时不知不觉聊到上世纪的黑帮题材浪漫片,老套的爱情故事。咖啡店的女店员喜欢上了黑帮里的二把手。他记得她为自己描述过,影片结尾迟暮的女店员拿着泛黄的告别信回想去和二把手的曾经,她总埋怨他不告而别。于是最后一次火拼前,他为她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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