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值得我依恋的东西了。
佟梨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白色管状的药膏递给我,“呶,这是楚医生让我交给你的,说是让你擦在额头的伤口上,每天早晚各一次,可以防止留下疤痕。”
我接过来看了看,是一种进口的特效祛疤药。
我淡淡地笑了笑,放到了床头柜上。
楚烟洲人确实很贴心,暖男一枚。
可我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这管药是江鹤棣送给我的该有多好?
佟梨弯起眉眼笑着看向我,“看,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关心你,在乎你的,我,还有楚医生。鸢鸢,为了我们,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好吗?”
我伸手拉过被子盖住身体,仰起脸看向她,“阿梨,如果是你,你能接受切掉整个胸吗?”
“我……”佟梨一时语塞。
“看,你也接受不了吧?”
无论再怎么早熟,我终究不过是个二十三岁的女人,还这么年轻,哪能接受这种现实?
佟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确实接受不了,但我会努力试着去接受,因为活着比身体完整更重要。”
道理谁都懂,可是轮到自己身上,真正能坦然面对的人又有多少人?
我躺下,对佟梨说:“我想睡一会儿,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佟梨叹了口气,出去了。
没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没人能劝动一个心已死的人。
两天后,江鹤棣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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