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性子磨平了。
直到周麟让九岁那年,离开了谌年,母子分离。谌年忍着胃痛,在医院给谌松打了个电话。
万籁俱寂,谁都没出声。
直到谌松说,让她回家看看。
锯子停了,谌松再往上蹬一脚,木头应声而断。
“跟着你妈过日子不容易,她有没有打你?”谌松问周麟让。
“没。”
周麟让心说,我们那叫互相切磋。
输了就是输了,但不叫挨打。
说挨打多丢脸啊。
“她打你你就让着点,实在太过分了,就告诉我。”谌松说,“平常别惹她生气,她生气就胃疼。”
“她的胃病是怎么回事?”周麟让回头看了眼正在踩床单的谌年。
“不知道,多年的老毛病了。”
晚饭仍是谌松做的,他厨艺简直跟谌年不相上下,饭菜尚能入口,胜在清淡。
清炒甘蓝,炝菠菜,红薯炖牛腩,山药排骨汤。谌年一看,都是养胃的菜。
饭桌上无人说话,三人安静地吃饭。
院门外传来几声犬吠,伴随着倪鸢的声音响起:“松爷爷……”
倪鸢拎着袋牛肉干走进来,穿着胡萝卜睡衣和卡通拖鞋,“松爷爷,老师,我妈让我送来的。”
身后跟着她进来的大黄狗正使劲儿嗅着塑料袋,眼馋里头的肉干。
谌松一看倪鸢,脸上的严肃便消散了几分,说:“勾勾啊,你也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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