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无悲无喜,一页页翻动桌上的宣纸。
字字都是哀切。
白毛鬼的心突然乱了。
他对李氏的憎恨和对南希的疼爱之间突然多了一道线,把两者分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宣纸,抚平褶皱,把一切伪装成自己从
未曾来过的样子。
只是第二天,却算好南希的下学时间,早早去竹林里候着。
没脑子果然又来了。
小身子抱着厚厚一叠宣纸,艰难穿过雪地。
小家伙先是绕着书桌走了一圈,又仔仔细细在桌面上搜寻一番,没发现什么痕迹,才瘪着嘴,兔牙沮丧地咬了咬,开始练字。
又是整整三个时辰,一分不少。
此后的几天里,她一丝不苟地完成着当初的约定,只是练字的地点从地宫内变到了秋水堂,又变到了地宫外。
《礼记》抄完了,她又开始抄《诗经》,一副赖在这里不走了的样子。
每次她一离开,白毛鬼就会上前验收今天的学习成果。
他从高内侍那里听说,他离开秋水堂的事情不知何时传了出去,蒙学里朴夫子和沈秀玉又开始得瑟作妖。
南希若是当天在蒙学心情好,就会抄些欢快的诗,笔迹中也透着愉悦。
可要是不高兴了,字也不规矩起来,歪歪扭扭的,丑得像虫。
一日,天降大雪,天气冷得连白毛鬼都懒得出门,他已打听清楚,今日蒙学放假,没脑子估计也不会四处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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