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那片覆了层薄冰的锦霞云红,初次相触唯有凄寒与冷然,待旁人悉心为她掸去寒凉,展出的便是一方热烈。
“那就…种些红梅可好?”莫辞笑着抓紧了她的指尖,目光灼灼对上她平静的眸子,“衬你。”
这一眼看得她心里激起几声颤儿,凝滞一瞬缓缓敛下笑意,睫毛微颤地措过脸避开。
院落的绵雪衬得她的瓷肌愈发通透,宛如一块细腻无杂的暖玉。
可后来的很多年,他也从未同旁人提过,那张明艳入骨、姝媚摄魂的脸,甚至外人皆传的满腹才华从未让他有过留恋。
从未。
若说到底情起何时,似早已说不清——
是新
婚当夜抽下金簪绝地反击逼得自己毫无退路,而后声声质问是为何人的决绝狼目。
是她在太后宫里一手挫去皇后母女锐气的那股子无半分惺惺作态的强势。
是两言不合就会同自己动手、招招逼人性命的火爆脾气,及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难测。
是微蹙眉心下的那指晕不去的深墨,是那日三箭怒发的一股子英煞,是鲜衣怒马的果毅狠辣,是不顾一切冲下河将自己捞回的执着明澈。
次次看得他心里都是震出几起压抑不住的惊涛。
自己想过很多次,她眉心那抹微涩到底情归何处。
到头来,终是自己狭隘啊。
那是对赤凌万千将民的亏欠,是不及暗誓执念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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