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能答应他啊,她连自己下一秒还能否清醒都不知道了。
她不能再陪着她的燕子了啊。
两个都是落泪的时候,外头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进来便是赶人,对着儿子毫不留情道:“你出去吧。”
郑晏不想走,他长大了,再不畏惧父亲。在这样的时候他也想跟母亲再多待会,哪怕只是一会儿。
可是瞄见男人鬓间的斑白,他又妥协了。
数十年夫妻情深。
到了今时今刻,最难过的并不是他。
*
南麓叹了口气,低低地恳求:“不要这样对燕子。他还是个孩子。”
男人忙不迭地抢占了她身旁的位置,紧紧地攥住她的手。如此,还有些委屈地控诉:“他满十八岁了,他不是孩子了。若你放不下,便赶紧好起来,自己管。”
“也不能只管他一个。”
“还要管我。”
“快好起来吧。”
南麓没有应声。
他也沉默下去。
胰脏破裂,送来时已很来不及了。能这样勉强维持三天,待到郑晏回来,已是个奇迹。
就这般,还是紧打了两针强心针,她才能同他们再讲几句话。
她强撑住,去拉他的手,恳求:“不要再坚持了。也不要再去求人了…就这样吧。”
她实在看不惯他这样,素来高傲矜贵的一个人这些天为了她丢掉了所有,打电话不是命令便是恳求。发动了所有关系,想求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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