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连自己的照顾不好的毛头小子给照顾的。”
“我很多时候晚起,他也只会端着洗脸水和饭菜,一声不吭。若是大冬天里头,也会傻傻站在账外,手脚被冻得麻了筋骨,也眉头不眨。看我出来了,便会裂开嘴痴痴的笑。每次都叫他别等,可偏偏不懂听。”
“手脚虽慢,却喜欢啥事都抢着干。”
“可一次出行遭暗杀,他替我挡了一箭,白眼一翻便这么死了。真是个傻小子啊,那一箭其实不用他挡的。”
钱莱悄悄叹了口气,“死的时候小伙子才十七岁。他家老父老母就这么一个孩子,哀莫大过于心死,竟在我眼前吞金自尽了。”
“从那时起,我便养成了一个习惯,便是要努力记住每个士兵的脸,不能让他们白白替我死。只可惜啊,我做不到。”
钱莱说完之后便站定了身子,望着夜空怔怔出神,再不说话。
一将功成,背后总有万道骨枯。
钱燕脸皮厚,才片刻便恢复了平静,舔着脸嘻嘻笑着,凑过去挽住钱莱的胳膊,“哥哥莫不是馋那陆名的身子香吧?”
“怎么样?能有弟弟的香吗?能有弟弟活好吗?咱哥两可是几十年的感情啊。”
钱燕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可见其眉头微皱,神色有些作呕,但还是咽气逼着自己说了出来。
钱莱仍旧负手望着天空,不言不语。
“哥哥别担心嘛,只要咱一家人平平安安,管别的人作甚?”难得大老爷们钱燕挽着哥哥的手臂,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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