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皱纹交错的老脸,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或者像看着一个傻子般,盯着英大爷,如同他当年和敌人厮杀一样,一鼓作气吼出来:“干甚!”
喊完那句干甚之后,英大爷才会回过头来,继续摇着扇子,怎么叫都不会理你了……然后张记杂货铺的隔壁,就会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的、绝对不会用重复的、杀猪一样的骂声,而且一骂就
是一整天。
张记杂货铺为啥生意这么好,和这两个老人估计是离不开的。
英大爷和敌人厮杀惨斗过、和艰苦环境斗智斗勇过、经历全军战死仅剩其一人的绝望过、世事变迁苍海沧田也感受过的。
他是将人世间所有一切所谓苦难和烦恼、将所有人情和事故都视为儿戏的过来人。
因为英大爷不仅不管自己的媳妇,不管自己头上带过几顶绿帽子,便连自己的母亲也不会管。
英大爷老家不是在西门县,更不是在十里镇,而是在很远的东门县……很久以前因为战争,到处饥荒,他的母亲没钱养得起两个儿子,便把英大爷给送了人。
然而英大爷养母养父不久也死了,他只好跟着别人放牛,放到十岁,就跟着队伍出去打仗了……战争结束后才被放到这西门县,来到十里镇十里街当了倒插门,嫁给了英大娘。
在多年以后,英大爷的侄子曾不远千里,从东门县来到西门县十里街找他,大侄子苦口婆心苦劝,“大伯啊大伯,你好狠心啊!奶奶活了一百多岁都没过世,临死前还不断念叨你的名字,说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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