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徒弟老姜厚瓶底眼镜往下滑了一下:“啊……待会儿找老乡家借宿一宿吧。”可能是被鱼鱼忽然说到糟心事了,老姜同志有点蔫吧,自己喝了口二锅头。在这之前他只给鱼鱼劝酒,自己就意思意思沾沾唇而已。
鱼鱼:“也行,不过你们得早点去,老乡睡觉都早,这会儿《渴望》要播完了,播完了大家就都回家睡觉了。”
村里有两台电视机,一台在狗剩家,一台在村长家,每天播《渴望》的时候就搬到外边来,半个村的人过去看。
老姜看看表,又喝了口酒,完全没注意鱼鱼说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鱼鱼笑眯眯地吨吨吨喝进去小半瓶大白梨汽水,又开始给人家添堵:“你们明天什么打算?沈工好像不让你们再进厂了。”
添堵谁不会啊!他能把鱼鱼在厂里被沈郁欺负的事拿出来套话,鱼鱼当然也可以学习他一下,这事儿她擅长啊!
鱼鱼:“你剩下那四个师弟,啊,你被沈工开除了,不能叫师弟了!就剩下那四个工程师,沈工让他们每天劈一垛柴,再给老乡家喂驴。早上还要跑五公里,你早上要跟着跑吗?对了,你会喂驴吗?听说喂不好还得被驴踢!”
老姜:老姜一口接一口地喝二锅头,喝得开始上脸了也忘了跟鱼鱼迂回套话了,“小周,今天沈工在办公室画图了?”
鱼鱼:“啊,画了,画了好几张呢。”他们那个办公室独门独院,就他俩,老姜这个被禁止进入厂区的人能知道他们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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