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
咸湿的海风比霉味好闻多了,她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转而想去看看穆南生。
毕竟是做他的丫鬟,躲是躲不开的,祁落放轻手脚,带着天然的惧意缓慢靠近,先合掌在胸口默默道了歉,这才撩开那层层叠叠的帷幔。
然,眼前的穆南生,情况不算糟,但也不算好。
他因受伤而面无血色,白得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簿纸,嘴唇却红得妖冶诡异仿佛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黑色长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露出胸脯的肌肤。
乌黑长发无人打理,在床沿边搭着,袍子皱巴巴的,还堆积着长久无人清理的灰尘。
修真之人只需一个净身决就能解决的事情,却无人愿意帮帮他。
祁落的记忆里也没有这个内容,想必是压根就没学,便只得放弃这快捷的办法,她搜了几个柜子,也没找到合适的布料,只能忍着心疼从自己的里衣挑选了最柔软的,撕成可以给人清洁的帕子。
炎华宫以前也没人伺候照料,都是穆南生独自生活在这,所以锅碗瓢盆更是不可能出现,祁落翻找了好久,才在偏房的箱子里找到一个大小合适的白瓷水盆,分量极重,她搬着还很费劲。
唯一的水源便是院子里的那口井,井口处雕刻着复杂又诡异的图形文字,祁落蹲在那许久也辨认不出,便迅速放弃,反正里面有水就行。
她扯了藤蔓缠在水盆上,扔进井里,咬着牙拉上来一盆水。
捏着帕子浸入水中,刺骨的冷意将祁落惊得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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