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着头，苍老的面容上竟然流露出少女般的喜悦，“郡主，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单独葬了我。我不要和那个人葬在一起。”
    沈琬蔚在心里轻叹一声。她点点头。
    “还有我的孩子。”朱夫人转过身，从身侧的边桌上捧起了一个白玉罐子，“十年了。我们娘俩一起回家。”
    沈琬蔚对朱知府的事，了如指掌，自然知道朱夫人的儿子，在十年前死了。那个孩子，从小就因为朱夫人在怀孕时吃了小妾下了药的汤水，先天不足。活着的二十年里，他也是受尽了折磨。
    然而，朱知府的孩子并不只有她的儿子一个。他最宠的是一个姨娘的儿子。
    “毒，是你下的。”沈琬蔚以确认的口吻说道。看来，这些年在佛前的祷告，并没有消除朱夫人的恨啊。
    朱夫人点点头，“是该了清的时候了。”
    “谁给你的药？是朱翰林吗？”
    “郡主，您真是太聪明了。活着，真的没什么意思。世上，能对我们好的人，太少了。”朱夫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我在佛前问了很多遍，是不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才让我经受这些磨难。可是，佛祖一直没有回我。我，我，累了。”
    朱夫人抱着白玉罐子，坐回到椅子上，“郡主，他的账本，在，在这儿。”她指指边桌上的一个盒子，嘴角流下了黑色的血。
    沈琬蔚明白朱夫人应该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她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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