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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过来,坐这里。”挽溪指了指靠在桌边敦实的太师椅,又在前面放了根长条凳,示意他把脚放上去。
一种说不出的腥臭在屋中荡漾开来,佩兰在一丝不苟的磨着墨,小心翼翼的握着包裹着黄纸的那端,生怕那腥臭的墨汁溅出一点。
程天宇听话的坐到椅子上,把小腿放好,看着姑侄二人端着银盏过来,有些摸不着头脑。
煤油灯的光照下,姑侄两细细的看着他修长健瘦的小腿,其认真的学术研究似的态度,让程天宇心惊:“咳咳咳……我我腿没事儿,一点都不痛,咳咳。”
“姑姑,我看到了,”佩兰小声惊呼,
“对,这里,”挽溪说着,用手指按了按,右手毛笔蘸了碟子里的腥气无比暗红色“墨汁”,在他的腿上画了一个圈。
第一个圈下去,挽溪一只手握着他的腿仔细的翻捡,右手不停的画圈,不一会儿,程天宇右边小腿加脚背,就画五六个,
“左腿,”挽溪用笔头指了指,“你指给我看,”,佩兰指一个她画一个,这一回,这边的圈要少些,佩兰指出了四个,她又补上漏掉的一个。
画完圈以后,挽溪身子往前移了移,把佩兰挡到身后,“你去点药炉,烧旺一点,多点柴灰。”
“好的,”佩兰小帮手转身去烧火,
堂屋正中大大的案桌前,左边靠墙的地方,有个红泥小火炉,佩兰从后面灶台边放火引的罐子里夹出块碳,吹了吹,把红泥小火炉里的火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