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在世,不为富贵之人,难道于田垄间碌碌一世耶?”
鲍满也不过叹了这一声,一时庄头与主家之人回事,他们一干下人交接完年物,没甚差事,便三三两两,退到大门外,聚在一起嗑瓜子聊闲天。鲍满嫌那些人言语粗鄙,胸无大志,说不到一起去,便独个儿在门首闲逛。
忽他觑见大门附近贴了个告示,左右闲来无事,便走上前细看。原来那帖上写着,京中首辅府中要寻个年轻伶俐的管事,供内院行走。因要伺候后院女眷,须得六根清净之人方好。鲍满看了一回,并不言语。他老乡霍四见他看住了,也过来瞧了一回,笑道:
“这京中人也有趣,说甚为不造杀孽,不要那后天阉割的,只要天阉。这世上后阉的人且堆山填海,又到哪里寻那天阉来?可见是脱了裤子放屁,吃饱了撑得慌。”
鲍满一笑道:“那希家乃是首辅之家,必要积德行善才是。若用阉竖,到底有干天和,故而才要做一番姿态。”
霍四又道:“照理京中内侍也多,若要不致杀生,只管往宫里寻个现成的就是,何必往外州寻来?”
鲍满也不解道:“许是京中有他仇家,信不过罢。”
两人胡乱议论一回,全不当个事儿。听得庄头出来,忙去迎上前,收拾了家什,仍回庄子上去。
谁料那鲍满平日阴沉刻忌,行事酷烈,多有人与他不满的。其中又有专一爱探听风声的,闻听鲍满在主人家里叹那一声,立时告到主家去了。只说这鲍满胸怀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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