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声。旁人正待回首看是怎的一回事，皇帝已然推开众人，牵着美儿进去，亲去扶那两人起来。这两人兀自不知是皇帝亲至，还在低着脖子揪着头发不肯放手。
    两旁宫女吓了不轻，忙齐齐喊道：“圣上来了！还不放手吗？”
    这两人方才放开手去。一起行了礼。皇帝端详了半晌，竟发现自己不认得这两人，不知如何称呼，一时局住了，便朝美儿使眼色。偏美儿不是个察言观色的，此刻只顾着自个儿在一旁乐着，全没看到皇帝的眼神，倒是小萌看见了，忙上前几步，悄在皇帝耳边道：
    “那个矮个的是莫良人。”
    至于那个高个的，小萌一时只觉面熟，却不甚敢认。原来宫中是有打人不打脸的规矩，奈何宝儿性情急躁，学宫规时便不甚上心，除了那些行礼动作被强按着习得了，这些琐碎统没往心里去。因此和曼丽厮打起来时，她依着市井打架的习惯，一顿拳脚尽往曼丽脸上招呼，如今曼丽这一张脸好似开了个颜料铺，青的青，紫的紫，红的红，五颜六色，好不精彩，连小萌也认她不出了。
    幸而她此刻一直在呜咽哭泣，小萌听着声音，有些迟疑道：“敢情那是施贵人？”
    皇帝一时也不敢信：“经你一说，仿佛有些像，可又不十分确似。”
    好在皇帝到底见多识广，不一时就有了主意。他轻咳一声，摆出副威严模样道：
    “你们这是做什么？为甚在此厮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