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肃然道:“昔日我曾为一普通兵卒,征战于沙场。日暮鸣金时,见残阳如血,地如胭脂,伤者宛转求生,死者暴尸荒野。又有人不知何处吹笛,其声呜咽,如泣如诉,一时心头感怀,叹兴亡百姓皆苦。我虽一时不能为万民致福祉,却能为之祈福,因而发下誓言,原为百姓吃长斋。而今已有十余载了。”
裴小姐听罢,大起敬重之心,敛容正色道:“大人有此心,乃是天下百姓之幸,令人敬佩万分。”
皇帝一笑而过。席间裴小姐又说起离家日久,恐赛阿雷惦念,愿及早归去的话,皇帝不是言语支吾,便是顾左右而言他,如何也不正面应承,只道:“小姐驾临贱地,实属荣幸。鄙处虽无甚好山水,但也有一二可寓目者,不妨赏玩一番。”
裴小姐自嫁人后,许久不曾游山玩水了。何况在此处住着,侍候的也精心,饭菜也可口,屋里各色都是投她所好的,再没有任何不如意处。见皇帝一力要她多留些日子,她也含糊着,竟当真留了下来。皇帝常来拜访不说,裴小姐也时时回访,两人甚至诗文唱和,当真做起了一对知己。
这一日,裴小姐又往皇帝住处去。谁知去得早了,仆人出来报道:“主人尚沉睡未醒,不好唤起。或者小姐俟后再来?”
几日厮混,裴小姐已和皇帝这边混熟了,因此也不忌讳,只摇手道:“既是如此,也不急着唤他,左右我没什么正事,自往书房坐坐,等着就是。”
仆人忙笑道:“小姐请自便,主人吩咐过,小姐若来,随意自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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