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人笑话。”
那老妇却很精明,并不改口道:“老身本要叫‘夫人’的,只是小姐下车时,老身这定睛一看,不由吃了一惊:怎生有这般年轻的夫人?一时便改不过口来。若是小姐不乐,老身勉力改了就是。”
这世上大凡女子,没有不爱听人赞她年轻如二八少女的。裴小姐听得这老妇的狡言,也不能免俗,便一笑道:“左不过一个称呼,随你们去吧。”
殊不知这是皇帝再三吩咐过的,定要那群老妇称呼裴小姐是小姐。这裴小姐对此惘然无知,在院子里徘徊了三五日,日日听得她们“小姐”“小姐”地唤着,自己也仿佛回到那未出阁的时候,渐渐忘了自己是赛阿雷之妻了。
又过了一日,皇帝打发人送了帖子来,写明了时辰地点,请裴小姐按时前往,教化愚民。裴小姐忙捡起诗书,现往肚里装了许多,又把那《奋进录》揣摩再三,效法其中之意,写成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来,默记于心,单等次日宣讲。
待她讲演时,皇帝也坐于下首,静听高论。这裴小姐的文章果然不同流俗,如天落花雨,急切时似大珠小珠落玉盘,悠缓时若空山凝云意高远。她的声调也是极动听的,忽高忽低,忽急忽缓,令人仿若置身高山流水间,聆听的不是文章而是仙乐。皇帝知己也擅长此道,但此刻听了裴小姐的高论,竟也听得入了迷。
这裴小姐讲演完毕,一时掌声雷动,人人欢呼。她却不甚在意,只去看皇帝的神态。皇帝却倚着桌儿,既不鼓掌,也不喝彩,一双星目直直钉在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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