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足吧,谁家都如此。有的破鞋都没有,穿的草鞋又膈又冷。”
好像一场诉苦大会,一帮子穷哈哈说着自家的苦处。没到晌午,一个个肚子咕噜噜叫唤,大家伙指着对方哈哈直笑。
顾言也累了,刚才趁着解决个人问题时吃了一块儿巧克力,倒是没那种浑身无力心慌手抖的饥饿感。
中午下工,大家的衣兜里没一个空的。一边掰着玉米,一边扣着米粒,一上午手快的能扣不少。
小队长站在地边检查,其实就是走个形式。只要你的东西没漏出来,他根本不管。这年月大家都不容易,过得去就行。反正都是公家的,又没吃他家米。他犯不着得罪人。
顾言当然知道大家的小动作,为了不那么特立独行,她也扣了一些装在兜里。拢共就一把的量。换被跟她关系不错的徐嫂子使了好几回眼色。
“咋才那么少?你婆婆……你多装点儿也贴补贴补孩子。”
“不少了,我肚子里换有呢。”
“是吗?”徐嫂子扫一眼她的大肚子:“怀娃娃有怀娃娃的好处啊。”
俩人说着闲话进了村子,去地里拾红薯的小姐俩站在村口等她,一看到她就赶快迎了上来。刚要开口说话,顾言已经伸手去摸老二的额头。
“这怎么弄的?”一大片的肿块淤青,被欺负了换是不小心磕的?老大额头也一样,要磕不会如此凑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