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击垮了他,天灾降世,未知的力量摧毁了女孩的生活,她此生至少还有回忆可供惦念,而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牵挂,没有过去,没有回忆,自然也无法去自责,无法去悔恨,甚至连痛苦都显得十分无力。
打发走了阿提拉派来的两拨使者,拒绝了送来的所有食物,此刻他安静地坐在小小房间的柔软小床上。他可以流泪,但多年前他就知道这是天下最无用的事情。
安静坐了一会儿,路曜把旁边小桌上的油灯挑亮,拿出用布包裹的一支骨笛。轻轻擦拭起来。这是多年前他与阿提拉一起去北方狩猎时用猎取的兽骨磨制的,声音很低沉,因体型太大,他一般就放在塞格德。
其实儿时在那个人贩子手里的那几年,路曜也得到过一支这样的骨笛。那时那男人刚出手了一批奴隶,喝醉了酒,一高兴就把那支骨笛扔给了他。这是那男人为数不多的善意,他一直格外珍惜。他喜欢那低沉悠远的声音,仿佛自己不再是矮小瘦弱的奴隶,来历不明的野种,而是天边翱翔的雄鹰,夜幕中闪耀的星光。
阿提拉在杀死那个男人时,一把折断了那支骨笛。他说要把全天下最好的骨笛和乐器送给路曜。那骨笛很厚,折断的声音也像它的乐声一样闷闷的。在那声声响里,路曜知道,一些东西结束了,包括他的所谓少年和青春。
塞格德的夏夜很安静,也不再像白天那样酷热难耐。路曜取出那厚重的白色骨笛,凭借儿时的一些模糊的记忆,随意吹奏着那些遥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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