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云山了,自己还一面也没有见过他,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了——这个活在阴沟里的耗子。噎鸣曾经想,哪怕不能亲眼见到太一,能拜托韩流在他的面前提及一句自己的名字也是好的,只是韩流这个样子——怕是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他这辈子第一次冲动了,破口而出:“我——我可以去吗?”
韩流大为震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先天畸形的人为何一听到他要走了,竟然激动得即使自取其辱也要一同跟去。他像看怪物一般盯着眼前畸形黝黑的噎鸣,那双猩红的眼中躲闪、羞赧、乞求之意简直溢于言表。韩流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和窘迫,活像一条搁浅在岸边不断扑腾的鱼,他没有办法,只得应付了下来,便尴尬的逃离了。
他就这样来到了几乎是寸草不生的窫窳之地。
*
太一在青色罗脉叶的下方焦虑的踱着,像是卡住了思路。噎鸣每日栖居在树冠,能若隐若现的看见他年轻的发顶,他不知道太一遇到了什么困境,只不过但凡要建造些什么,都会需要寻找合适的材料、以合适的角度拼接起来,自己住在树冠里,正好方便。建木的纹理有两种走向,倘若顺着生长方向抚摸,便是光滑细腻;反之,便粗粝无比,有些时候还有倒刺能刺破皮肤。他每日用脚趾从身边勾下几簇建木枝,因为没有手,只能腿、脚、口并用,尝试着将几股树枝捻合在一起。他技法不熟,免不了遇到拉扯,几个来回后,嘴角、脚掌就被树枝的倒刺磨得鲜血直流。
太一站在树下喊他回云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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