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芽的冬麦,在风力的推动下翻起黑压压的麦浪。
一片干枯的落叶在两人间飞速穿过。
游惑看到秦究向他喊了什么,但是他没听清。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秦究握起,两个人就像几岁的小孩子,返璞归真的冲向山坡下的麦田。
麦秸剐蹭过他的皮肤,麦穗刮过他的脸颊,可秦究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麦子长得已经快高过人了,天气又阴得不行,风起云涌之间,他们完全在田野里迷失了方向。
正前方的天空中赫然劈下一道闪电,惊起不远处一片黑鸦,隆隆的雷声撼动着地面。在这片乍起的高亮中,游惑转头望向秦究。
雨就是在这个时候倾盆而下,而他向前一跃,被秦究稳稳地接在怀里,他的手肘拄在宽阔的肩膀上,埋头接了一个被雨腥气淋湿的吻。
他整个人被摔在泥里,衣物的皱褶间盛满了雨水,顺着沟壑流向四面八方。他皮肤光滑得像一条泥鳅,被俯身专注捉泥鳅的小孩子牢牢地抓住了要害。
他举目尽是雨雾,远山近草都抽象成了灰蒙蒙的色块,冰凉的雨点劈里啪啦的砸在脸上。他甚至无法睁眼去瞧一瞧将他遮挡住的爱人,只知道雨水勾勒着那随着光阴流逝变得越加深邃的面庞,描摹着滚过刘海发梢、眼睫、鼻尖,最后汇聚在唇峰后变得温热,滴落在他的下颔和脖颈。
麦穗被打湿了,肃穆的低垂着头,像是在对这段漫长时光最后的告别。
雨水有点微咸。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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