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帽子漂在此处,那么他选择的位置应该不会很远,那么她的骨灰也应该撒在附近。
他对自己说,“陪她走这条路的人应该是我,不该是他。”
他拍净粘在帽子上的海沙,摘下自己的和它比了比,这两顶湿透的帽子几乎一模一样,仅凭肉眼完全分辨不出。
如果硬要说出个区别,只不过是一顶沾染着雨水,一顶是海水。
他最后默认自己的猜测,“既然找不到他的足迹,我应该找到了他死去的地方。”
……
刚才的狂风骤雨已经平息,只剩下海风和海浪席卷着沙滩。
他踩在沙滩上,在海风与海浪的节奏中,他听见了脚踩海沙所发出的沙沙声,他知道是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背对着她说道,手里悄悄将两顶帽子合在一起。
“和你一样。”
“你是来送晨子山的。”
“他俩……都是我爱的人。”
他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他转过身来,当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突然僵硬住了。
他惊诧,一向整洁的她怎会如此狼狈不堪——她外面披了一件大衣,里面湿透的睡衣粘在皮肉上,齐腰的秀发被大雨淋得拧成一大股,苍白的容颜也毫无生气,海风换在拼命吹打着冻得直打哆嗦的身子。
她的样子可怜至极,可他没有丝毫的怜悯,“别说最后一面,你连她的骨灰都没看见,换说爱你的姐姐?这话搁在过去我可能相信,现在说出来真有点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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