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下到了许县之后便行登基大典可好?”
曹操一言再出,在场几人除了还处于假寐状态的君少忧以外,那几双眼睛都定在刘协身上。
刘协圆润的手指轻轻滑过手里的竹简,讥诮一笑:“君非君,臣非臣,将军这是欺定本殿年幼无知乎?”
曹操一愣,然后迅速跪了下来:“臣不敢。”确实不敢,他虽未真心臣服眼前的稚子,但他问此言却并非是试探,不过是惯性使然,却没想到……小小年纪竟已这般透彻,该说不愧是天定之子吗?
“昔秦乱之年,高祖始得沛县人心,得萧何一众贤臣勇将忠心,后得张子房等兢兢拥戴为其屡出奇谋,高祖付以诚用他等计谋方定秦乱安天下;协尚稚龄,虽比不得高祖海纳之心,但生于帝王之家,又兼老师不时点拨却也愿此心如天地广阔可收山川之地。”
刘协说到此处,口间一顿,曹操因还跪在地上便再躬下身子:“殿下有此胸襟,实乃大汉之福,臣等之幸。”
“本殿如今生在此间,亦是本殿之幸,登基之事将军日后也休要再提,有名无实,不过徒惹天下子民耻笑罢了。”
刘协话中有话,众人间也唯有君少忧可明此间真意,但方才刘协说到有名无实时,除却地上跪躬的曹操,荀彧、荀攸以及刘协身侧的曹昂皆看见了刘协眉宇之间那极为不协调的刹那厌恶。
“殿下此言,臣,日后必定谨记在心。”
“起来吧,以后不必动辄如此,你们继续谈你们的事,不用在意本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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