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给夏莫冰带上手铐。
宋辞拿着电话,虽然明知夏莫冰听不见,还是低声唤道:“妈……妈……”
从今往后,他再也没有喊出这个字的机会。
夏莫冰被带出小房子的最后一刻,回过头看了宋辞一眼。
宋辞看到了她眼里闪烁的泪光。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泪。
他的母亲是一个顽强到不可思议地步的女人,即使睡天桥底下的时候被乞丐强-奸,即使被同居的男人打得头破血流,即使被男人的老婆拖到大街上撕光衣服游街示众,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宋辞隐忍了半个小时的眼泪在那一刻决堤了。
他捂着嘴泣不成声,心脏撕裂般的疼。
直到眼泪流干,他站起来,抹了把脸,走出这座阴暗而压抑的牢狱。
外面的世界下起了小雪。
走出去很远之后,宋辞回头向后看。
阴沉的天色下,那座颓败的监牢伫立在荒原里,仿佛一头蛰伏的怪兽,以骨为床,以肉为食,以血为饮,狰狞可怖。
那些终日与这头怪兽为伴的人们,该有多绝望?
宋辞转身,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踏着细碎的雪粒向前走。
走到公交车站,站着等了一会儿,车来了。
车里空空荡荡,只有司机和售票员两个人。
宋辞买了票,也不坐,径自走到后门的位置静静站着。
售票员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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