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墨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很长很长的梦。
关于她的小时候。
然而等梦醒了,她睁开双眼看到头顶刻着花纹的红漆木,她才发觉——她已梦醒。
“哦,醒了。”
带着哈欠声的一道男声先她起身的速度一步,传到了她的耳中。
迟墨一怔,凉薄如雪的面容上却不曾有过半分消融。
她起身,不曾束起的长发就随着她的这个动作而散了下来。
迟墨下意识地垂了垂眼眸,接着,便愣住了。
那拂落在她胸口的长发不复往日流墨般的浓色,已全部褪成了如雪一般的颜色。
一身黑色锦衣华服眉眼疏冷的青年唇角半扬着看着她,似乎是等着欣赏她亦或不敢置信亦或绝望的神情。
然而,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身红衣,眉眼却比山峰之雪更加冷漠的白发少女最终也只是轻抬着下颚,长发从轻捻着的指尖如流水落花一般的滑落,悄无声息的落在下唇之上,归于肩口。
面容姣若女子般秀丽的黑衣青年眸光微转,沉如墨玉一般的眸底便不经意的旋开一圈幽紫色。
机智如迟墨偏过眼看了他许久,开口道:“冷护法真是好生有童趣。”
被戳破了身份,黑衣青年面容和神情也不见得出现一分一毫的波动,仍是半笑半露的,便是连笑意也只是由唇角轻含着,看不太分明,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觉他应是笑着的,而非唇角天生是扬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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